夙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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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为啥还在玩痒痒鼠
莫名其妙踏入了无数北极圈,sad story

【我明】《圆满悲剧十五题》(8-11)


宝宝又来了——哈哈哈哈
cp自由心证……
最后四题…………看我的……人品……

原题

6-7

 @Other and Infinite 

 @北邙山下尘 

8. 完成了使命,付出了所有;万物复苏,生无可恋。

永乐十三年。
纪纲看着已经醉得狠了的眼前的囚犯,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嘲讽。
“把他丢出去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看着手下把人拖了出去,纪纲笑意疯狂。
“解缙,这下,也算给你个好结局了。”
“我也好和陛下交代了。”

朱棣放下手中的奏折,略略闲适地斜倚着敲打着桌子,“纪纲?”
“陛下。”
“那人死了?”
“是的,属下让人把他抛在了雪地里。”
“那也算称得上他的才子威名了。”朱棣沉默了一下,“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朱棣看着宫墙外仍旧纷飞的白雪,“当真是,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啊……”
“解缙,你说,是不是?”

——真冷啊。
解缙迷迷糊糊的,心里想到。
——要不要去找个人家问问如今是何等年月了?
——罢了,一个刚刚被扔出来的囚犯,还是别辱了人们的眼了。
——刚才好像,喝多了……
——说真的,我,还活着吗?
他勉力撑起身体,手心的布条里以血书写的“永乐大典”四个字早已模糊不清,可解缙还是看着这四个字,扭曲地笑起来,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“朱棣……太子……朱棣……”解缙的笑声显得毛骨悚然,呼呼的北风刮散了解缙的声音,他忍不住又捏紧了那块布条。
——是不是真的,要死了?
解缙一个踉跄,倒在雪地中,身后的脚印早已被漫天雪花覆盖。
“多想,位极人……咳咳……臣……啊……”解缙喃喃自语着,不自觉地翻过身,眼望着天,醉醺醺的,酒气萦绕。
“也罢,咳咳,永乐……大典,足、足够了,足够……了……嚯嚯嚯……”
“名留……青史……啊哈……”
解缙眨了眨眼睛。
“瑞雪……兆丰年啊……”
他眼看着大雪淹没了自己。

9. 理想破灭未留下只言片语的痕迹,许多年后成为他人全新的成功。

沈炼忽然咳嗽了几声。
陆炳闻之,甚是惶恐。
“先生,怎的,昨日着凉了吗?”
沈炼挥手,摇摇头,“无甚大事。”
陆炳仍是皱了皱眉,“可先生你身体……要不我让人取件外裳来?”
沈炼见陆炳如此担忧,也不作推脱,“那,也罢,取来吧。”
陆炳这才笑起来,“自当如此,先生您身体实在不好,不应如此不小心的。”
沈炼无可奈何地笑笑。
“大人,你如此照顾我,实在让我惧的很啊。”
陆炳只是笑着,什么都没说。

“先生你……何必如此啊……”
沈炼依旧是那样的微笑,“我早想如此做了,大人,你当该知晓。”
“可……可,可这份奏疏一旦呈上,先生你当会万劫不复啊,先生,听我一句劝告,不要这么做啊先生!”
“晚了……晚了,恐怕那严分宜父子已然看见这份奏疏了。”
“……先生?!”
“大人,我沈青霞可得大人如此厚爱,是邀天之幸,只是……青霞如今怕是要辜负大人的厚爱了。”即使已到如此事态,沈炼依旧处变不惊的模样,“纵是一死,无怨无悔。”
陆炳的靴子踏出“砰砰”的声响,竟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。他死死盯住沈炼的脸。
“先生……”

“我不如沈炼啊!”
徐阶闻陆炳此言,一时沉默,不知何言。
“沈炼,沈青霞……”徐阶咀嚼着这个名字,望着天空,忽然无声大笑。
——如若天下官员尽皆如此,又何惧那……

嘉靖四十四年三月辛酉。
严世蕃被斩。
观者众中有一太学生长号涕泣,对天大呼:“沈公,你终于可以瞑目了!”然后一路号哭而去。
徐阶知此事,偷偷给已死多年的陆炳奉了一杯酒,道,“陆指挥使,汝当可瞑目了。”
“沈青霞……汝亦是。”

10. 已经尝试了N种方法,在第N+1次尝试中死去。

文前:这段对我来说的最切合的地方在于“皇帝的悲剧和大臣的圆满”。

朱翊钧不知道自己同意将朱常洛立为太子时,心里究竟应该做什么感想。
事实上,恐怕最大的部分,是麻木。
已经太久了,他已经有些算不清他为此和那些大臣们斗了多久了。
他心心念念着让皇后死,可皇后越活越精神。
他想扶持愿意让朱常洵做太子的大臣,可惜没有——或者说,这种人,都没有资格管别人。哪怕好不容易糊弄了一把王锡爵,玩出了“三王并立”,也没能成功——这老家伙转身就辞职回家去了。
太后一句话把他打落谷底。
究竟有什么用呢?他付出的这么多,却发现不去立朱常洛为太子,自己只怕地位虽在,权力难存。
朱翊钧看着殿顶的花纹,只觉得自己被深深地嘲讽。
人生如此可笑,让他无话可说。

直至此时,朱翊钧忽然想到申时行。
那个总是笑着,总是在他和大臣中间调节的,他的申先生。
他这才知道,申先生从来没说错过。
“我是个混官场的,最知道大臣们想要的,我和陛下您走这么近,也怕是最知道您想做什么的。那个时候,我不想退,不能退。这种规矩破了,日后就是想补回来,那也没个希望了。”
“再说,没这个规矩,只怕陛下您也……”
朱翊钧扯出一丝笑。
苦涩的,冰凉的。
他的最后一丝希望,最后一次试图拖延,已经被沈一贯坏了,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。
只可惜……他的常洵啊……
常洵啊……
他的孩子……终究抵不过出生,不过那一段时光的差距,不过那一点点……
朱翊钧眼中蕴着眼泪,但却死撑着,没落下。

申时行收到了消息,表情却是平静。
“他……终于妥协了吗?”
“不枉我当年如此,这样的话,虽然已经搭上我的官声前途……已然足够……”
“陛下……阿钧啊……”

11. 得到一个重新来过扭转悲剧的机会,仍然选择了一模一样的道路。

崇祯十六年,三月十八,夜。
一模一样的日子,一模一样的事。
“还是如此地步啊。”
朱由检的外裳在煤山之顶就着风猎猎作响。
他举起手,表情平静而冷漠。
“没经历过,绝不知道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。可是,我却发现,我只能顺着这条路,走向注定的死亡。”
“王承恩,你说,为什么呢?”
“陛下。”王承恩看着朱由检的背影,“这没有什么原因。”
“你说话倒是朴实。”朱由检露出一个笑容,“重来一次,仍然和胜利,毫无干系。”
“承恩,记住下面的话,告诉那些人。”
“诸臣误朕,朕死,无面目见祖宗,自去冠冕以发覆面,任贼分尸,勿伤百姓一人。”
王承恩双膝跪地,“是,陛下。”

崇祯十六年,三月十八,日。
“媺娖,父皇对不起你。”
长平公主抱住朱由检,总显得忧郁的脸上露出了微笑,“没什么,父皇,我知道,您这是为我好,否则那些人绝不会放过我。”
鲜血飞溅。朱媺娖的脸上依旧一片平静,虽然那痛楚深入骨髓。
“媺……娖……”朱由检嗫嚅着,音调冷寂绝望,“媺娖……媺娖……”
长平公主终于落下泪来。
“父皇,父皇……”
原本湛蓝的天空似乎感到了什么,远远看去竟是印染了血色,地上的人们却依旧是拼杀,血火的味道直冲云霄。
“那么……该是去那里了……”

崇祯九年。
“晚了,晚了。”
“驿站已裁,自成已成,流寇已至。”
“嗟尔大明,气数已尽。”
“嗟尔大明,气数已尽……”
“此非自成之过,实乃天下大势,不得不服,不得不服啊……”
“纵知诸臣误我,亦是无臣可换,无臣可用啊……”
“纵有杨文弱之计,左昆山之武,亦无可继,天下已坏,民不聊生,无可救也!”
“无可……救也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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